我在树下又坐了半个小时,脑袋一顿一顿地,“咚”一声,撞在了树上。我用手摸了摸,那块地方竟然长出一个山丘大小的包。
“倒霉!回去睡觉!”我索性拍拍屁股,回宿舍去了。
我走了没多远,忽然感觉到身后起了一阵风,回头一看,一个黑影快速地掠过。
“嗷嗷……”古怪的叫声从很远的地方飘了过来,不是狗,也不是狼……
我赶紧躲进了宿舍楼。
之后的一个星期,一丁点雾都没有起,也没人死去。平平静静的,似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。
金发把我们请到办公室,激动着握住我们的手:“谢谢你们啊,这下好了,这下子终于没事了。”
我和刘恕一头雾水,毕竟,我们俩在这一个星期里啥都没做。
宿舍里,李一和邓峰的情绪也不像之前那么消沉了,不再主动提那个与“死亡”有关的话题。他们经常有说有笑的。
我和刘恕,也以为他走了,这里真的安全了,再也不会出事了。
可是,我们不知道,更恐怖的事情、更大的悲剧还在后面。
这一天,我像前几天那样,早早地就上了床。李一和邓峰睡得更早,他们一个在磨牙,一个在说着我听不懂的梦话。
我翻着一本专业书,可别说,这一星期以来,我对这些书倒有了些兴趣,甚至有得时候还能够看得津津有味。
看了几页,正要睡觉的时候,我忽然闻到了一股呛鼻的味道。往下面一看,阳台上的窗户没有关。
我下了床,走到阳台,正想把那扇窗户关上,却看到了窗户外面起了茫茫一片白雾。那呛鼻的味道就是这雾里发出的。
我大惊,急忙钻进卫生间里,拨通了刘恕的电话。
还好刘恕是个夜猫子,这个时候,他并没有睡。
电话一通,我张口就说:“大刘,你看看窗外,起雾了!”
那边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。
“按计划行动?”他问道。
“对,你在这边一定要高度注意,保护好咱们两个宿舍的舍友,我到雾里面蹲着!”说完,我披上外套,就冲出了宿舍楼。
整个世界都是白蒙蒙的,我的眼睛就像是盖上了一张厚厚的白纸,除了伸在眼前的五指,什么都看不清。
我摸索着,用耳朵充当着眼睛,在雾里走着,竟然就这么走到了我那天蹲守的那棵树。我躲在树后,虽然眼睛看不清,但耳朵像一个小雷达那样灵敏,只要一有点风吹草动,我就能听得清清楚楚,准确地判断出位置。
约莫半个小时,那脚步声响起来了。
“沙、沙、沙”,他走得很小心,似乎在顾忌什么。
我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,那个脚步声很慢、很轻,但是,就在我的周围。
“沙、沙、沙”,他在我的右边。
脚步声停了停,不一会儿,又响了起来。这一次,他到了我的左边。
似乎,他也在观察着我,在密切地监听着我的一举一动。
我屏住呼吸,大气不敢出一下。
“沙、沙、沙”,声音出现在了我的正前方,他每走一步,那声音就变得微弱一些。
我蹑手蹑脚地顺着声音跟了过去。
不过,我越听越觉得,这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,倒像是什么东西拖在地上的声音。
难道,是那条毛茸茸的尾巴?
那声音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,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“咔咔咔——”这是什么东西在切,在挖,还是在敲?
这是钝物与骨头接触到一起发出的声音!
紧接着,我便听到了清晰的“呲溜”一声!
“嗷嗷嗷……”那个东西在叫,不,应该是在笑!
我听准位置,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,直接冲了过去。在这片茫茫白雾里,什么都没有碰到。
“嗷嗷嗷……”那东西又笑了,他离我这么近,似乎就在我身边。
我的耳朵蹭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。
他就贴在我的耳朵上,在对我尖厉地笑着!
我看到了两个绿色的光点,似乎是那个东西的眼睛。
我伸手一打,却什么都没有碰到。遂急忙又往前追去,突然脚下被一根类似于木棍的东西一绊,脸与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。
我赶紧爬了起来,虽然看不见,眼睛还是转着,警惕地注意着四周。
那个东西还没有走,就在这茫茫白雾里,用那双绿油油的眼睛观察着我。
我掏出手机,拨通了刘恕的电话,可一直没有人接。
不寒而栗的感觉袭到了我的全身。我孤零零地站在这一片白雾里,失去了援手。
无奈,我只得向后走去,那棵树,于我而言,便是一处坐标,找到树,我也就能摸索着走回宿舍。
突然,我摸到了一个冷冰冰的东西。
这时,雾已经有了些许退散,我把那个东西往自己跟前拉了拉,方才看清,我手中握着的,竟是一条干枯的胳膊!
我的面前,是一具赤裸的、全身的皮肤皱在一起的干尸!他的头顶被开了个洞,洞的边缘,还留着几滴白色的液体。
我慌忙松手,那干尸便倒在了我的面前。
“嗷嗷嗷……”古怪的笑声又响了起来,这雾根本成不了那东西的障碍,他一直躲在屋里观察着我,掌握着我的一举一动,现在,他正在绕着我转圈!那让我毛骨悚然的笑声也在绕着我转圈!
声音再一次戛然而止,我的脚一动,便碰到了那具干尸,无奈,只得待在原地。
“你找我干什么?”一股温热的气流撞在了我的耳朵上,我脖颈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刘恕哈哈大笑起来,一边笑一边拍着我的后背,全身颤抖着,活脱脱就是一得意忘形的标本。
“大刘,我去你大爷!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我敢冲刘恕爆粗口了。
刘恕说:“你看你这狼狈的样子,好像还真的见到什么东西一样。”
我冷哼一声,指了指脚下露出一条腿的干尸。
刘恕的脸色一变,蹲在地上,待站起来时说话已经结结巴巴:“又,又死了一个?”
“刚刚,我给你打电话,你咋没接?”我质问他。
zw443s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