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身后,还跟着一个男人,等到他的脸在灯下露出来的时候,我觉得愤怒已经把我的五脏六腑都烧了个光!
坏男妇女,狼狈为奸!
我在绳子里挣扎着,嘴巴呜呜呀呀说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。他们俩相视一笑。
坏男走到我面前,伸出肥大的手指勾住了我的下巴:“好久不见啊,浩子,怎么,这么快就想你姐姐了?想下去陪她?”
我瞪着他,鼻孔里往外喷出热气,可惜这热气温度不够,不然一定要把他生生烫死!
那个妇女,一脸贱样,娇滴滴地靠在坏男的怀里,说道:“都怪你当初不在家,要不怎么也不会把他们给招进来,我现在想想都要怕死了呢!”
坏男用他那湿哒哒的猪舌头轻了轻妇女的脸,不由分说,便又把那舌头硬生生伸进妇女的嘴巴里,妇女叫了一声。
看到这恶心的,让我一阵犯呕的场面,我嗷嗷叫了起来,姐姐的头浮现在我的脑海里,她闭着的眼睛里正往外面流着两行血!
妇女推开了坏男,气鼓鼓地指着我:“哎呀,老公,他好烦呀。”
坏男摸了摸妇女,对着我冷笑两声:“本来还琢磨着让你多活一会儿,没想到,你这么快就想死,那我就成全你!”说完,他一把扯掉了我嘴巴里的抹布,我还没有骂他一句,他把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,往我的嘴巴里灌去。
我喉咙里像是着了一团火一样,又热又疼,往外冒着一缕缕青色的烟。
火灭了,烟停了,我却说不出话来,只能一个劲地咳嗽。
坏男从背后掏出了一把手术刀和一个斧头。他把手术刀在斧头刃上敲了敲,冷冷地看着我。
“老婆,你说,是慢慢来,还是给他个痛快?”坏男问妇女。
妇女“咯咯咯”地笑了起来:“当然是慢慢来呀,老公,慢慢来才能更痛快,你说对不对啊?”
坏男舔了舔自己的舌头,伸出肥手捏了一下妇女的屁股,说:“好,那就一刀一刀慢慢来。今晚,我要好好地奖励你。”
他握着那把手术刀,逼到了我面前。
“刷”的一声,我的头被割了下来,滚到了地上。
“刷”的一声,我的脖子与头分离了,它不住地咳嗽着。
他把我的残肢装进了一个黑色的垃圾袋。
“他的这些东西怎么处理?”
妇女献计:“不如喂那些流浪狗吧,神不知鬼不觉,一点痕迹都没有。”
坏男哈哈大笑:“你们女人啊,总是骂我们臭男人,孰不知那句‘最毒妇人心’还是有些道理的。”
他一手搂着妇女,另一只手拖着垃圾袋出去了。
垃圾袋与地面摩擦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音,一道长长的血痕留了下来。
外面的狗欢快地叫着,我看到它们的眼睛和狼一模一样,在黑夜里发出幽幽绿光。
不一会儿,别墅里传来了妇女的喊叫声、坏男的嚎叫声,大床撞到了墙上,划着地板,“吱呀呀”地响着。
他们又回来了,坏男的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布袋,上面画着的符文和那把匕首上的一模一样。
呵,狗屁大师,那匕首上的符文,也不过是他画的罢了!他抓起了我的那截脖子,扔到了黑袋子里。
我和另外一个黑袋子被装进了车里,那个袋子鼓鼓的。
坏男和妇女坐在前面。
坏男把车开到了那栋别墅。那栋别墅,最初是我姐姐居住的,后来,被妇女抢了过去,,现在,里面住着那个姓宋的。
我和另外一个黑袋子被一同提了上去。
角落里那扇棕褐色的门被推开了,一股霉烂的味道扑鼻而来。
坏男撬开一块地板,把我的那截脖子给塞了进去。
地板合上的一瞬间,我的眼前一片漆黑。
只听得两人在房间里小声的交谈。
“放在这里,能行吗?”
“你怕什么,有我的降魂袋在,它不敢。”
“哼,你可别在那地方信口开河了,上次你给我的那把匕首,一点用都没有。”
“上次,上次不是他装的吗?”
“先别管这个了,这个老东西怎么办?”
“让她和她女儿团聚去,就按之前来。”
“沙沙——”外面一阵摩擦声。
他们口中的老东西,难道是我妈……
“咣——”,一声巨响,我睁开了眼睛,此时后背已经被汗水濡湿。
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,这截脖子,竟然是刘浩的,而刘浩,竟然是颜柯和她老公杀的。
脖子里不再发出咳嗽声了,我循着刚刚那声巨响上了楼。
声音是从藏住刘妈尸体的那间房里发出来的,我推开门一看,那个黑色的布袋已经掉在了地上,我贴上去的那张符纸被撕成了碎片。
布袋里残肢在动着,似乎想挣脱这一个束缚。
我深吸一口气,缓缓地近前,刚准备替它解开束缚,谁成想,“哗啦啦”一声响,里面的残肢都滚了出来。
刘妈的双腿双脚、两条胳膊两只手在地上翻了个个儿,竖了起来,就像是几棵不吐新芽、不开花、不结果实的树。
那颗头在四肢中间,两只死水一般的眼睛里忽然闪现出一道光。
“额——额——”她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声音。
突然,刘妈的头面目狰狞起来,一下子朝我撞了过来,我一个躲闪不迭,被它撞中了眼睛,所见即成了一片漆黑,继而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,一片红色又蒙上了我的双眼……
已经很晚了。可是我这心还是砰砰跳个不停。我老是觉得今天晚上会有些事情发生。
前两天,晚上都是阴沉沉的,连个月亮都看不到。今天晚上,月亮出奇的大,也出奇的亮。
这时,我忽然看见了他——那个杀我女儿的凶手,他回来了。
我感觉全身哆嗦起来,牙齿碰在一起,“格格”直响。
他的手里拖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,塑料里的东西看上去很沉。
他拖着塑料袋,慢慢地朝外面走去,在大门口,他回头朝我这个地方看了一眼,我忙不迭身子一蹲。
可是来不及了,他看到我了。我也看到了他的眼睛,那双眼睛鲜红鲜红的,就像是在血水里泡了好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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